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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国圣最新演讲实录(1)

作者:小雅访谈日期:2020-10-18 11:46:20点击:358

10月16日晚,中国保险业投资顶级高手、被认为是最牛保险投资人的段国圣罕见公开演讲,在“国家金融与发展实验室”的直播中谈后疫情时代的资产配置。


这是一个超高质量的慷慨分享,其中对政治经济、产业经济和微观企业的见解,既有宏大的视野格局,也嵌套着人口学、社会学的综合知识,更有直接清晰的市场判断和投资建议。


内容专业但不难理解,非常值得学习。小雅个人看法,核心是学习视野和投资格局。


1961年8月出生的段国圣,现任中国保险资产管理业协会会长、 泰康人寿保险公司董事、泰康保险集团执行副总裁兼首席投资官、泰康资产管理公司首席执行官。


截至2018年12月31日,泰康资产管理资产总规模超过14000亿元。除管理泰康委托的资产外,泰康资产管理的第三方业务总规模突破7500亿元,另类投资管理规模超过3300亿元。目前,泰康资产退休金管理规模超过2800亿元。


在国内,平安资管和泰康资管是最市场化、也最受机构关注的两大保险资产管理公司,前者的配置更灵活;后者的配置更偏价值,也更受市场认同。


以下是小雅梳理的段国圣讲话全文实录,约2.3万字,给习惯深度阅读的你,欢迎转发分享。


我今天跟大家讲的是后疫情时代的资产配置。我分4个方面跟大家做一些讲解。

 

一,后疫情时代的风险与挑战

 

大家都很清楚,2019年底的时候,中美贸易达成了第一阶段的协议,持续两年的贸易战短暂休战,全球经济也出现了很多触底反弹的迹象。


当时,我们对2020年的全球经济有较好的预期,没想到,今年年初,来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新冠病毒,给全世界带来了严峻挑战,也打破了我们原来所有的预期。

 

到今天为止,全球疫情的发展呈现几个特点:

 

第一,传播范围非常广泛。全球216个国家和地区出现了疫情,确诊人数已经超过3000万,最新死亡人数已经超过100万。这是100年以来全球发生的最严重的传染病事件。 


第二,全球出现了分阶段的传播。今年年初在中国、韩国和伊朗进行传播;三四月份,欧美主要国家大规模的传播。5月份以来,又在一些新兴市场国家,包括巴西、印度、俄罗斯等国家在传播。 


第三,累计死亡率呈现下降趋势。5月份以来,新增病例呈明显上升趋势,但是死亡率始终维持在每天5000人左右。到目前为止,疫情死亡率累计大概是3%, 比高峰时期的7.1%出现了明显的下降。 


第四,疫情控制难度非常大。很多国家和地区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反复。这场疫情的演化远远超出了我们事先的预期。


首先,疫情发展的初期,由于中国有2003年的SARS事件,当时我们普遍认为,这就是一个SARS。SARS的特点是来的时候非常迅猛,但经过一段时间的控制,基本上把SARS病毒就消灭掉了,但现在看来,情况不是这样,几乎所有专家都认为,病毒不可能短期消灭。


其次,欧美疫情发生了以后,我们当时都认为欧美有比较健全和完善的医疗体系,疫情传播应该得到控制,但是后面疫情的演化结果跟我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。欧美主要国家的确诊病例和死亡病例都非常集中。

 

再次,我们当时以为全世界会跟中国一样,发生疫情以后会进行非常有效的控制。但是最后发现,由于文化制度不一样,全世界采取的控制策略跟中国不一样,特别是主要的欧美国家,基本上都是以经济利益为重,并不是把人的生命放在第一位的。

 

第五,我们当时认为,欧美传播开了以后,全世界经济可能会完全停滞。但现在看来也不对。4月份以来,欧美国家逐步在复工复产,全球经济的修复程度比我们想象的要好得多。

 

一方面,当然是各个国家采取了非常空前的刺激政策。另一方面,大家也没有像我们国家一样采取非常严格的网格化管理,对经济的影响比我们想象的要小得多。

 

现在,科学界对于病毒的普遍认识有这样几点:

 

第一,疫情有可能再次爆发或者说是长期流行,可能跟我们人类形成共存。

 

第二,病毒有很强的变异性,目前,它的适应性在明显增强。


第三,新冠病毒的死亡率跟年龄密切相关。45岁以下的人死亡率非常低,25岁以下患者的死亡率比流感病毒要低。14岁以下小孩如果得上新冠病毒,只有普通感冒或肺炎的死亡率的1/16。未成年人感染的比例只有成年人的1/3,感染以后的死亡率是非常低的。

 

第四,疫苗是相对有效的防控手段。现在我们国家比如说国药,已经有很多抗病毒的疫苗诞生了,应该说,全世界我们处于领先地位。但到目前为止,还没有能够有效治疗新冠病毒的特效药。

 

这一次疫情对全球经济产生了很大的冲击,主要经济体都陷于陷于衰退。


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最近预测说,今年全球经济大概的增速是-4.9%。其中,发达经济体大概是-8%,新兴经济体大概是-3%,这是全球经济1929年以来最严重的衰退。

 

我们国家今年第二季度的增速是3.2%,是疫情发生以来第一个恢复增长的主要经济体。我们判断,中国是全球今年全年唯一正增长的国家。

 

这次疫情对经济的影响跟金融危机是不一样的。金融危机最根本的根源是什么?


如果一个经济体或者全球发生金融危机,它最根本的机理是经济体的内部结构出现了失衡,需求大幅萎缩。以2018年的全球金融危机为例,当时发生危机以后,几年之内的经济增长是比趋势性的增长水平要低的。

 

但是疫情所导致的经济衰退,跟经济危机明显不一样。因为它首先是生产活动的中断,并且也抑制了消费以及投资的需求,它对经济的影响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疫情,以及我们防控的演进过程。如果疫情控制得当,对经济抑制的活动持续的时间就很短。

 

当然,它也可能在有某些领域产生深远的影响,比如说中国,由于我们疫情控制得非常有效,我们在很短时间把疫情就控制了,所以它表现为一个事件性的冲击。


如果疫情控制地不是非常有效,持续时间非常长,并且病毒如果对人类的影响危害极其大,也可能出现大面积的企业破产或员工失业,使得风险进一步扩散,引发大萧条,这是疫情跟一般经济危机所产生的不同影响。

 

短期来看,这次疫情对企业部门的冲击,大概接近2008年的金融危机。当然,我们现在要防范整个企业破产潮的风险。 


这次疫情发生以后,全世界所有经济体都应对非常有效,都采取了非常好的或者说宽松的货币或财政政策,实行了必要的救助和一些需求的托底,降低了全球陷于大衰退的概率。

 

目前看来,企业部门受到的冲击,绝对不亚于2008年的金融危机。

 

以美国为例,美国企业申请破产的数量,基本上接近金融危机最高峰的时候,也有一些知名企业申请破产。零售、航空、旅游行业的压力是更大的。


4月份以来,美国的临时失业人数是下降的,但是永久性的失业人数是持续上升的,8月份达到了340万人。

 

从我国情况来看,二季度末以来,我国一些企业的资金周转压力比2008年期间还要大。

 

现在在疫情常态化发展的背景下,如果预苗的研制进展慢于预期,并且病毒对人类的危害并不减低,我们也需要警惕出现企业破产的增加-永久性失业的上升-预防性储蓄的增加-需求进一步回落的恶性循环。 


短期来看,人口流动和聚集性的活动,很难在非常短的时间内得到完全恢复。

 

4月份以来,全球很多国家都放松了对疫情的防控措施,经济出现了一些改善迹象。 


在美国,所有经济部门,包括受疫情最大的一些聚集型行业也在缓慢性恢复。这几个月基本上是正当性的改善,但是跟疫情前的水平还是有明显差距。

 

我国二季度基于疫情的常态化防控加强,居民的消费支出中,教育、娱乐,文化相关的一些服务,相比一季度是进一步回落的。

 

8月份以来,我们本土的新增病例清零了。我们发现,商场的人流指标在逐步恢复。但是在社会销售零售品的总额中,餐饮收入等的增长,跟去年同期比起来还是下降很大的。

 

总体来看,餐饮、酒店、旅游、航空这些行业,如果要完全恢复到疫情前的水平,还需要比较长的时间。

 

同时我们看到,疫情以来,美国的居民消费比预期的好。1~8月份,它的商品零售的总额还有所增长,大概增长1%左右,很大程度上是美国财政支持的结果。


但是我们看到,1~8月份,美国的财政收入疫情同比下降3%,但它的财政支出却增长了60%。

 

基本上,我们可以说,美国整个商品零售的消费都是靠财政支持,靠花钱来支撑的,这个事情不可能长期持续下去。


这一段时间流动性非常宽松,有可能导致未来通胀风险上升。到8月份,美国、欧洲、日本、英国4个央行的资产负债表,一下子比年初就扩张了6万亿美元。


最近几个月,美国的广义货币增速超过20%,是二战以来的新高,短期内没有问题。因为疫情的影响,货币的流动速度都会下降,所以通胀压力并不明显。


但是如果未来疫情得到了逐步控制,防控措施逐步解除了以后,我们觉得,通胀的风险可能会上升的。

 

我们特别注意到,美联储最近调整它的货币政策的框架,它以前是盯住通胀目标的,就是2%,到达2%,它的政策就开始调整。


这一次他做了一些修改,是说平均通胀目标为2%。这就意味着,在某一段时间之内,超过2%是允许的。它为什么这么做?很大程度是,未来可能出现失业率很高、但通胀率也很高的局面,所以,它提早做了预防性的权衡。

 

另外,我们看到金融市场的风险也在加剧,一方面,大量的流动性使得美国的股市基本上创了历史新高,但是实体经济的效果并不是很好,它明显是脱节的。

 

另一方面,全球流动性非常宽松,资本也向新兴市场国家流动。过一段时间以后,如果宽松的货币政策转向或者退出的时候,一定会出现互相的冲击。

 

我们刚才是从短期来讲,从长期来看,疫情确实有可能改变人们的生活和工作的方式。

 

一方面,疫情加速了全社会对互联网的拥抱。本来在疫情发生前,人们生活的线上化,企业经营的数字化已经成为整个社会的一个趋势。疫情作为一种催化剂,加速了这种活动。

 

所以现在即使在我们国家疫情基本已经过去的情况下,远程办公、远程会议、线上教育、线上娱乐都出现了加快的趋势。 


另一方面,疫情加速了人们健康的大拥抱。今天,全世界包括中国都出现了长寿化的趋势,就是人口老龄化,人口的寿命开始变长,在这种情况下,人们对医疗健康产业的需求是不断增加的。

 

疫情一来,更加深了人们对健康产业的认识,所以老百姓的健康意识迅速提升。所以在这段时间,大家对生物医药、健康保健这些产业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关注。  


当然,疫情过后,部分受到抑制的一些聚集性行业,比如餐饮旅游可能得到恢复。但是我们看到,线上教育、远程办公新型的工作和生活方式的兴起,可能对相关产业产生深远的影响。但是有一点我们特别要提醒大家,这两件事情并不是此消彼长的。 


举个例子,以前没有电话的时候,我要去见一个人,必须亲自去见他。现在我有电话了,很多事情我可能通过电话解决,大家会不会得到的结论说,见面时间比以前更少了呢?不是!我们发现,互联网时代以来,人们通过网上交流更加频繁,同时线下交流比以前更多。


 比如,以前我要去见你,是想要通知你,可能无法通知到。现在由于通讯发达,跟他聊了一会儿说,还是见一面,有些事情还是当面聊一聊,所以,这两件事情并不是完全排斥的。


线上化可能会替代一部分线下场景,但也可能在很多领域,不仅不是替代,而且是相互促进的关系。

 

同时我们也看到了,疫情加深了中美关系的裂痕。当然,我们首先要分清楚,中美关系的裂痕不仅仅是因为疫情,疫情只是一个助推器,就像刚才讲的线上化、大健康,它本来就是时代的一个潮流,疫情是一个加速器,推动了这件事情的快速发展。 


中美关系也是类似的。在疫情之前,2018年,美国已经把中国视为主要竞争对手,在各个方面,特别是在贸易、科技领域开始遏制中国的发展。

 

疫情发生了以后,美国政府自己犯了很多错误,贻误战机,无视科学建议,导致疫情在美国大范围的爆发,但是他们为了转移国内批评,或者川普政府为了自己竞选的需要,把责任推向了中国和世卫组织,导致中美关系进一步恶化,在科技、金融、地缘政治和外交军事的各个领域,双方的冲突或摩擦进一步加大。

 

无论是从贸易还是科技还是金融、地缘、政治和外交和军事上,我们都可以看到,最近有很多其他事情发生,比如说台海问题,南海问题,香港问题,还有外交上的休斯顿领馆事件等等。

 

我们清楚意识到,跟改革开放前40年比较起来,今天我们的外部环境发生了深刻变化,疫情只是一个加速器


改革开放以来,中美关系可以说是跌宕起伏、曲折的,但总体上保持了非常稳定的发展势头。这也是我们国家过去40年社会经济发展的一个非常有利的条件。

 

改革开放初期,我们抓住了美苏冷战机会,后来我们又抓住了全球产业链转移、反恐、金融危机战略机遇,使得我们迅速的发展和崛起,而且融入到全球化的格局里面。 


实际上,过程中一直是跌宕起伏的。比如说,上个世纪90年代,苏联解体以后,美国就把中国定义为准对手,1995年,出现了美国给李登辉发放签证,1996年又出现台海危机,1999年又炸了我们国家大使馆,2001年出现了南海撞击事件,当时小布什在2000年的时候就称中国为战略竞争对手,但是出现了911事件。

 

911事件让美国把恐怖主义列为头号敌人,暂时放弃了对中国的打压。后来反恐过去,美国又把中国作为战略竞争对手,刚好又出现金融危机,这时候美国需要跟中国一起共同对抗金融危机,所以给中国带来了战略机遇。

 

今天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?我们不知道,但我们一定要看到,中短期来看,美国全面遏制我们国家科技产业链和供应链的稳定。美国对我们国家做这样的遏制,对我们国家的科技产业、一些供应链会产生危害,我们现在的想法就是进行国产替代

 

这种影响很可能有一段时间,时间也并不一定很短,也不是一两年我们就能够完全形成出口替代。因为在很多领域,比如说集成电路、大飞机、机器人、云计算、智能手机等领域,我们国家仍然是高度依赖国际产业链的。

 

比如,美国利用芯片遏制我们国家的科技企业,像华为、中兴国际等等。在信息通信产业里面,有些我们也是开始比较先进了,但是在我们比较先进的里面,可能都是低附加值的、可替代性强的,我们一定要清楚认识到这一点。

 

另一方面,现在我们也占领了很多领域了,比如说市场占有率很高,自主性很强,比如高速、高铁、风电、数字支付等领域在中国,我们在全球的市场占有率非常高,并且自主性很强,但是这些产业并不是别人没有、我们才有的高精尖行业。

 

在这些领域,我们觉得我们先进,但是跟美国形不成制衡,我们一定要清醒认识到这一点。

 

我们可以把这些行业进行划分,比如说在国际投入产出表的测算中,我们国家在计算机、电子光学产品制造、化学制造,机械制造、电气设备,汽车制造这些行业对美国市场的依赖性很高。

 

另外,比如说食品饮料、烟草、化工制造、计算机、电子、光学制造、建筑业、机械制造设备,这些行业对美国的供应链依赖也是比较多的。我们也有个别产业,比如说机械设备制造,或者是计算机光学产品的制造,无论在供需两个方面,对美国的依赖性都是非常强的。 


美国对我们的遏制,会影响到中国潜在的经济增长,对我们全要素的劳动生产力的影响是非常大的。

 

根据相关的一些理论研究成果,我们有一个测算,2009年以来,我们的 TFP,就是全要素劳动生产力的提升,我们可以用60%的跨境投资来解释。


就是说,我们这些年全要素劳动生产力的提升,60%来源于我们对境外的投资,以及境外对中国的投资所产生的技术进步。

 

我们也可以看到,我们的GDP的增长中,接近1/4,有22.5%也可以用跨境投资来解释。

 

所以,美国对中国在高科技领域的封锁,以及在投资上对我们的封锁,有可能影响到中国潜在的经济增长,主要是对我们全要素的劳动生产率的影响,这一点,我们必须清醒认识到。

 

面对这种环境,党中央提出来,要推动我们国内大循环为主体、国内国际双循环的新的发展格局,我们认为,这是没有办法的一个战略选择。实际上,我们国家在金融危机以前,在货物贸易领域,对外依存度是非常高的。

 

我们的贸易总额占GDP的比重一度超过60%,经常账户顺差占GDP的10%。但金融危机以来,我们国家逐步转向国内大循环为主体的转变。


目前,货物贸易量占GDP的比重已经下降到32%,经常账户顺差也占了GDP的不到1%,但是我们也必须意识到,作为世界工厂,我们存在大规模的外向型经济,外需对中国经济增长和就业稳定有非常重要作用。

 

任何时候,我们不能放弃我们的贸易。现在大家提出几个很担心的问题:

 

第一,中美会不会完全脱钩?或者更进一步的,美国希望中国跟全世界脱钩。还有人提出,未来一段时间,中国和美国会形成世界上两套不同的科技体系。


首先,我觉得这种概率是非常低的,为什么?第一方面,今天已经跟美苏冷战时期大不一样了,当时美苏两个战营之所以能形成冷战,根本原因,他们两个经济体是互不来往的。今天的全球经济是深度融合,任何一个跨国企业的任何产品,几乎都是全球配置。

 

比如说一个手机,一部分在中国制造,一部分在印度,一部分在东南亚。它很清楚,它的部件在哪里生产成本最低,它就到哪里去生产,它形成了全球配置。现在,几乎复杂一点的任何产品都是全球配置的,全球分工促进了整个效率的提升,使得成本大幅下降。 


如果是两套系统,一定会违反经济规律,企业是以追求利润和效率为本质的。特别是以美国为代表的西方资本主义国家,他们的资本是追求效率和利润的。如果出现两套系统,市场的力量一定是优胜劣汰,最后实现统一。

 

比如,历史上,3G有三个标准,4G有两个标准,但是5G就只有一个标准了。


在今天互联网和信息高效传播的时代。即使初始的时候是分化的,做了两套系统,最后一定是殊途同归,形成一个平层的生态,有可能有差别,但是没有绝对的差别。因为效率和成本不好的那条路径,一定会被淘汰掉。

 

以芯片产业为例,全球高端的半导体产业链是深度融合的,很少有国家完全能够自己独立发展。大家都在半导体的某些制造环节有一定布局,比如我们国家,在上游软件、材料和设备领域几乎是空白。


当然,我们未来在这些领域会加大科技攻关,但是你完全形成一条独立的路径是非常困难,因为本身你就是全球产业链上的一个环节。


如果建立一套独立的系统,是不可能work,不可能运行的,这是个非常简单的道理,现在大家老谈这个事,我自己想了想,我觉得不太可能。

 

第二,大家现在特别害怕美国对我们进行全面的金融制裁,因为全世界是以美元为主体的结算体系。


说实话,我们在全球贸易中本质上以美元为中介,比如人民币很可能是通过美元换成其他币种。但是有一点很重要,中国的经济体量以及在全球贸易中的地位至关重要。


美国可以把伊朗,可以把一个很小的国家踢出它的全球结算体系,所谓的SWIFT(注:环球同业银行金融电讯协会,全球结算体系中最重要的体系)系统之外,但它很难把中国踢出去,为什么?  


因为中国跨境支付的60%-70%其实是美元计算的,我们跟全球100多个国家都是第一大的货物贸易国。你把中国踢出去了,不光影响到我,也影响到我的对手,影响到世界上的绝大部分主要国家。

 

你们想,支付宝为什么能够在中国盛行?根本原因是有支付场景,就是有淘宝和天猫。你想一想,中国跟全球这么多国家是第一大贸易国,我们在全球进出口贸易中是排在第一的,我们出口第一,进口第二,综合是第一。

 

说穿了,相当于我的支付场景是最大的,比如,支付宝说我不允许天猫或淘宝用支付宝,那它不就垮了?你们把这个事要想清楚。因为中国很大,不是一个小国家,不是一个封闭的国家,我们跟全球主要国家都有贸易往来。


假设说美国下黑心,就是把你全部切断,那怎么办?对中国是很大的影响,一下子中国可能非常困难,全世界也会都骂美国,但骂没用。


假如美国真这么做了,它迫使我们国家跟很多国家实行双边的贸易交换,我就不用美元了。时间久了以后,我也把美元排除出我的支付体系了。我觉得美国很难这么做,因为中国的贸易地位太高,这是第一个方面。

 

第二个,欧洲在SWIFT系统中占有70%的董事席位。当然欧洲跟美国毕竟有斗争有合作,它不完全一致,要完全把中国剔除出去,这还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情。所以,从总体上看,要全面性的脱钩是非常困难的。 


当然了,我们不排除美国使坏,对中国核心的某个商业银行封锁,这对我们打击也是非常大。我们要意识到这一点。

 

我们现在看,完全脱钩现不现实?全世界国家要跟中国脱钩,比如说关税,中美互征关税,我们还是做了一些调查,对美国的在华企业有一定的影响,对欧洲和日本在中国的企业的影响是非常小的。

 

中国的欧盟商会和日本贸易振兴机构开展了一个调查,80%的日本在华企业以及60%以上的欧盟在华企业并没有受到中美贸易战的影响。所以,日本的和欧洲在华企业迁出去的概率很低。

 

美国在华企业受到一些影响,但是美国在中国的FDI中比例很低,大概10%左右,还不到10%。

 

另外,美国的在华企业80%的产品是供给中国本地市场,只有20%是外销的,你要是把企业迁走,你就把中国市场丢了。要想通过把全球或者美国企业从中国搬出去实行脱钩,这有一定的难度。

 

我们再看看现实实践情况,2018年中美贸易战以来,中国对美国的出口是减少了,但是我们出口的增速是保持平稳的。


2019年,我们的货物贸易出口的全球份额不仅不降,反而还升了,从12.8%升到了13.2%。今年上半年,总量受到一些影响,主要是疫情影响,但是我们份额还是进一步提高的。我们今年提高到13.7%,是好几年来的最高,二季度更是达到了16.7%。

 

当然,这里面有一些特殊的影响,可能与疫情的防疫物质有关,可能在于我们的经济结构。 


贸易战以来,中国对美国出口是减少了,但是对于其他地区的出口是增加了,这说明全球供应链或产业链有一定的弹性,它一定程度上吸收了关税的影响。

 

我们再看看中美贸易战以来,我们对外投资和FDI(国际直接投资)。中美贸易战以来,很多企业自主进行产业布局调整,避免关税的影响。


比如,中国对越南等国家的投资就升温了,2019年,中国大陆和香港对越南的投资规模和数量都增长非常快,甚至达到了三位数。但是总体规模还是很小,因为它基数小,没有产生明显的影响。

 

另外一方面,流到中国的FDI,也并没有减少。2018年、2019年商务部有一个口径,我们实际利用外资额在1300亿美元以上,继续增长。今年上半年,受疫情影响,利用外资减少了,只有678亿美元,但是到二季度我们就开始转正了。

 

贸易战以来,我们对境外的投资没有出现明显增加。我们2019年非金融类对外直接投资是1106亿美元,比上半年还有小幅回落,我们对越南对这些国家投资热情上升,但是总体海外投资规模并没有出现明显增长,这是一个实证。


这是我们简单讲了一下疫情时代的风险和挑战。

 

下半年宏观经济展望


第二个方面,我讲一下今年下半年宏观经济的展望。

 

我们总体的基本判断,整个经济是继续修复,但是中枢比较难回到疫情前的水平。


我们判断,下半年中国经济增速在5%附近。如果疫情不发生,我们当时判断今年经济增长增速应该在6%附近。

 

分项来看,出口预计增速在5~10%,高于上半年。因为全球贸易在逐步恢复,疫情导致的需求结构的变化,对中国的出口份额是提升的。

 

再一个,我们发现建筑业的投资是平稳的,还有制造业的投资在修复,很多相关的微观指标和先行指标,比如说机场的产量,工业机器人的产量,还有进口的通用设备。通过这些指标,我们发现制造业的投资在逐步修复。 


还有一点,消费恢复可能受到居民就业和收入的压制,不会太好。这是我们觉得为什么一方面经济会继续修复,另外一方面中枢很难回到疫情水平。

 

我们分开来看一下。第一个,(海外)疫情这几天出现二次升温,但是我们发现,二次升温并没有阻断全球复苏。我们看,欧美有高频的碳排放强度,这说明经济活动的热度。 


在全球疫情再次升高的5到8月,宏观经济延续了复苏的趋势。花旗有一个经济意外指标,中美欧三个经济体在疫情后的收复阶段,经济总体是超预期的。

 

9月上旬,中港协监测的8个枢纽港口集装箱的吞吐量同比是增长7.4%,比之前加快了4.7个点,外贸同比增长6.3%,内贸同比增长4.7%,增速都在加速。

 

第二,我们8月份的数据出来非常漂亮,以美元计价出口增长9.5%,比市场预期的都要好。1到7月我们累积是-2.3%。 


随着整个欧美、西方世界社会的解封,贸易量出现反弹。8月份全球的出口金额已经反弹大概到-8%。中国的出口增速,我们前几个月比全球高很多,但慢慢的,这个口在缩小。


疫情导致的需求结构对中国的出口是非常有利的。疫情的情况下,比如说计算机、手机这样一些远程工具,它是上升的,汽车能源这种出行需求下降了,刚好中国在前面的这部分是我们的强项,在产业结构里面,在后面这部分并不是我们的强项。

 

所以,中国出口有一部分是疫情导致的结构性变化,中国在全球出口中的份额是提升的,它是一个替代。其他国家疫情很重,部分生产没恢复。考虑到全球复苏在持续,海外仍然存在一些供需缺口,下半年我们的出口增速会有所抬升,我们判断在大概在5%~10%区间。


另外一方面国内的情况,前一段时间大家看到建筑业受到一些影响,主要是南方地区长江流域大规模的降雨,降雨也导致了一些室外作业停止了。


这一段时间,降雨带离开长江流域了,所以建筑业的室外活动重新升温,不是室外作业的需求一直是强劲的,5月初以来像玻璃的价格持续上行,库存也是下降了,反映了需求端的一种高景气度。

 

300城市的住宅类或商业服务类用地的成交建筑面积同比是增长的,这是个先行指标。要建筑现在买地,预示着未来几个月的建筑活动肯定不会太弱,这是我们的一个判断。

 

特别是8月份,我们看到一个可喜的现象,就是制造业的投资在转正,我们讲了很多的中微观指标回升的强劲。8月份制造业的投资同比增长5%,是今年2月份以来首次转正。


我们刚才讲了一些先行指标,比如说机电产品,金属加工机床,一些进口以及工业机器人,还有一些发电、通讯设备、金属机床和发电设备等等先行指标,我们明显看到在回升。

 

长江商学院做的BCI融资环境指数,还有投资前瞻指数都在持续回升,工业企业利润、工业用地的成交,产库房的竣工面积也都在回升,这是制造业这一块。  


再看服务业,说实话,就业是恢复比较缓慢的,一是这些聚集型的行业恢复存在困难,导致了很多就业存在问题,薪资也存在问题,即使上班的人,工资也不会太高,对整个消费形成了压制。当前我们可以说,就业形势肯定是不乐观的。

 

到8月底,城镇新增就业人数大概跟去年同比,处于-20%的低位。非制造业的PMI的就业指数,12个月的移动平均也处于比较低的水平。

 

CPI中,房租价格同比截止8月仍然是下滑的,反映了居民就业和收入情况不是太好的局面,所以,整个消费的回升将受到就业和收入承压的压制。

 

我们总结一下今年下半年:

 

第一,出口和地产两个基本盘是有韧性的。

 

第二,回补的需求和基建提供了向上的动能。景气度从前期偏弱的一些制造型行业,开始扩散到至少前一段时间不太好的制造业投资,经济复苏有持续性。

 

但我们同时也要看到,聚集型行业偏弱,居民的消费意愿承压,对增长的中枢形成压制。

 

自上而下,我们看到,二次疫情对全球经济没有产生中断,包括上半年广义的财政支出,前一段时间比较慢,下半年不会太慢。政府发债的节奏,预示着下半年涉农的增量不会太低。

 

自下而上来看,建筑业,制造业我们刚才谈过,电子产业链,汽车产业链这段时间也在启动。还有家电产业链在恢复。

 

当然,有一些负面影响,一个是服务业的恢复比较慢,薪资承压。还有就是中美关系,是影响我们经济的一个负变量。

 

所以总体我们得到一个结论:下半年整个经济是延续复苏的势态,但斜率在放缓,中枢承压。

 

中国中长期经济特征


我们再来谈一谈中国中长期经济结构的一些基本特征。

 

我们都很清楚,改革开放40年,中国过去增长的主要驱动力一个是全球化,靠对外贸易和出口经济。另外是城镇化,工业化、城镇化是孪生兄弟,实现了中国经济的高速增长。

 

这样的增长方式,比较多的依赖于投资拉动,促进了地产基建及传统周期行业的长足发展。你要城市化,你就要修马路,修机场,就带动钢材、水利、煤炭等等发展。


今天我们已经是高质量发展的模式,经济的主要动能应该来自于技术进步、效率提升和结构优化。  


产业结构上可能服务业主导,需求结构上消费主导,要素结构上是全要素劳动生产率贡献上升,应该是这样一个发展变化。经济走向高质量发展,进入消费时代、长寿时代。

 

什么叫长寿时代?这是泰康集团陈东升董事长提出的一个概念,他说长寿时代是两个特征,第一个就是人的寿命在在延续。第二,人的年龄到一定程度以后都会有疾病,带病生存。

 

还有就是人才红利,中国人口总数和劳动力人口的红利在逐步消失,但是人才的红利才开始。

 

还有进口替代和产业升级时代,这些构成了中国经济增长的中长期的结构性特征。 


首先,消费升级一定推动产业结构的升级。发达国家有一个经验,就是居民的边际消费随着收入增长会逐步下降,但到一定程度就开始上升。

 

拐点在什么时候呢?大约是人均1万美元的GDP,刚好中国就是这个阶段,我们就是人均GDP 1万美元的阶段,刚好到了拐点。

 

所以,居民收入的持续增长以及日益壮大中产阶级,高速发展的电子商务业态,个性化、差异化、多样化消费的崛起,可能驱动中国消费升级这样一个时代。

 

消费在中国经济的比重在持续提升,消费结构也出现了一系列变化,我们以前是深层型的消费,我们现在向发展型消费在转变,消费形态也由商品型消费向服务型消费在转变。  


过去的消费是数量型消费,现在是追求健康、体验和品质的质量性消费。在这样的背景下,消费、教育、文化娱乐、信息技术等迎来发展的机遇。

 

第二就是长寿时代,长寿时代包含老龄化特征。2019年我们65岁以上人口占比是12.6%。2014年,我们65岁的老龄化人口就到7%,我们现在是介于老龄化和深度老龄化的阶段。

 

中国的变老速度比世界上其他国家要快。比如,从老龄化到深度老龄化,德国用了40年,日本用了24年,中国估计22年。


从深度老龄化到超级老龄化,超级老龄化就是65岁以上人口到20%,德国用了36年,日本用了21年,中国只需要10年。

 

我们估计,中国2025年到深度老龄化,到2035年进入超级老龄化。

 

在长寿时代,人的寿命又长,年纪又大,病又多。医学统计有一个数据,我没有太去细验证。大概是说,一个人的医疗费用的80%是在死前最后两年花出去。比如活90岁,他前面88年可能用到了不到20%的医药费,后面两年用了他一辈子80%的医疗费。

 

所以在长寿时代,医疗养老等大健康产业成为支柱性产业,这就导致了保险、文化、娱乐等消费产业也获得较大发展。

 

日本是一个现成的例子,它进入深度老龄化以后,从1997年到现在,它的健康产业实际增速是2.3%,看着不高,但它是GDP增速3.2倍,因为日本这一段时间GDP增速特别低。

 

1995年以来,日本股市中,医疗器械相关的精密仪器和医药行业的涨幅是前两位。

 

在A股中我们也发现,消费、医疗、科技也是近年来10倍股最集中的行业,这是一个有利的例证。

 

再一个,中国研发人才优势凸显。我们的工程师红利在接手人口红利,为我们国家制造业发展和产业升级打下了坚实的基础。

 

我们国家在2010年,有人说2011年,口径有些不同,人口抚养比出现拐点。劳动年龄人口在2014年由正转负,意味着我们的人口红利逐步消退,当然,未来5到7年是一个平稳阶段,并不会明显下降。

 

过去20年,中国累计培养了9000万大学生,660万研究生,我们大学专科以上的学历,人口接近两亿,超越了美国,是全球之冠。

 

同时,我们这些年的科研人才也快速积累,2016年,我们自然科学与工程的博士学位人数在世界上排名第二,科研人数在世界排名第一。

 

美国对华科技遏制不断升级,确实在未来一段时间,对中国产生了非常大的负面冲击,但是也导致了我们提出自主可控的诉求。

 

无论是国产替代、科研投入和产业升级,我们一些相关的领域,比如说芯片机器人,肯定是未来高速成长的。大家知道,在出口替代方面,大企业的KA(重要客户)行为,比国家政策还管用。  


比如华为,它现在由于受到美国的遏制,有很强的动力去扶持产业链上的很多相关企业,很多是中小企业,这比国家政策要管用的多。因为直接是它的下游厂商,对自己的上游供应链企业直接提供帮助,这是比国家政策更有效的。

 

二季度以来,我国高科技产业的增加值同比增速,恢复到疫情前接近两位数的增长水平,明显快于整个工业增加值累计的同比增速,这也是一个例证。  


同时我们也意识到,中国制造业是有长期竞争力的,除了要素成本的优势以外,中国有完备的产业链配套体系,这一点非常重要。

 

比如说,按照联合国产业分类,有41个工业大类,207个工业中类,有666个工业小类。这些门类无论是大中小,门类齐全的国家只有中国一家。中国的这种产业配套体系至关重要。

 

第二个,中国本身就是一个巨大市场,经过改革开放40年,我们已经是世界上第二大经济体,产业体量已经非常大。比如,我们的工业产值占到全球的30%,我们是响当当的世界工厂。

 

比如像手机、计算机,我们占到全球90%的产量,家电占了56%,粗钢占到50%,汽车占到30%,新能源汽车也占比很大,超过50%。

 

另外,中国有专业化的一些优势。举个例子,比如电动汽车特斯拉在上海生产,它的国产配套率达到百分之七八十。特斯拉的model3,它的单位成本比海外要低50%左右。

 

再一个,中国有很好的基础设施条件。比如,我们在全世界高速公路里程是第一的,高铁也是全球第一的,我们互联网的渗透率超过60%,我们5G是领先的,中国还建成了高效低成本的快递物流业,是其他国家没有的。

 

跟日本、德国等发达国家,或者是跟印度、越南新型国家相比,中国制造业在效率成本、技术方面更加均衡。你比我先进的,但是我比你便宜,你比我便宜的,我比你好,基本上形成了这样一个格局。

 

比如电子产业链、汽车产业链等对劳动技术要求高的一些产业,尤其具有吸引力。中国现在形成了很好的产业功能。

 

还有一点,中国的制度文化和人才。其他我不讲,我只说一点,中国的产业工人非常勤奋聪明,又有灵活和组织性,美国人没中国人听话,对吧?


再一个,中国人对财富的追求,超过世界上任何国家,整个中华民族勤劳勇敢、追求财富,在产业竞争领域,它形成了我们最核心的文化。

 

你想,中国人又聪明,美国人干8小时,我干12小时,我星期六还工作,他怎么比得过我了。我随便讲,比如我们从事金融业的,我就希望金融开放,开放不怕。它只要到中国来,它有先进的地方,我就可以学,我又比他勤奋,我怎么不可以赶上他?

 

这是中国无论是制造业还是其他行业,最核心的竞争力源泉,我觉得比前面说的所有事情都重要。

 

我们讲一个案例,在中国,光伏产业,它涉及到新能源,过去10年中国的成本降低了90%,把所有竞争对手全部甩开了。


2012年的时候,欧美对中国实行反倾销,我们看到,当时推动反倾销诉讼的那些企业,要求政府对中国实行关税贸易壁垒的那些企业,今天都不存在了。


我们的成本降低了90%,我看了一个数据,不一定很准确,他们的成本大概只降低了30%左右,他怎么跟我竞争?他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,过去10年它怎么拼得过我?

 

它们要提高关税,对我们进行贸易制裁,最后结果呢?在光伏的4个领域,硅料、硅片、电池和组件,今天中国在世界上这4个领域中,最低市场份额都有百分之五六十,高的90%。

 

中国人勤快,不断有人制造,另外一家也在制造,比你还便宜,而且这几年中国有这么大量的技术人员和工程师,技术质量也在提高,性能也在提高,成本在下降。 


还有一点,我们的人口基数和中等富裕程度,产生了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创新土壤,这是世界上没有的。比如,美国人比中国富,但是它人口比我少,印度人口跟我差不多,但它比我穷。

 

由于我们的人口基数以及中等富裕程度,它产生的巨大市场容量和不断升级的消费需求,对科技创新的产品是一个巨大的催化剂,规模效应加上单位使用成本降低。这样的商业模式在世界上其他地方是不可能存在的。

 

比如,中国的网购渗透率太高了,促进这个行业的发展,也推动出现了快递业。

 

我们讲,拼多多商业模式只有在中国才行,世界上其他国家不可能产生拼多多。 这样独特的模式,包括中国快递业,只能在中国有,在世界上很难产生这样的行业。

 

今天,中国庞大的市场容量和频繁的交易行为,为大数据、人工智能提供了一个沃土,叠加我们大量的高素质人才,中国有望在这些领域建立自己的优势,这是中国经济的一些特征。